你好台湾网8月10日讯 见到阿宾的时候,虽然已是晚饭时分,可他却刚刚睡醒。前一天他的几位北京网友专程来济南给他送行,唱歌、喝酒,一直到天亮。“唉,和他们比,我真是老了,精力不够用了。”阿宾自嘲。他的这几位网友是在网络游戏中认识的,除了他,别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在狂欢了一晚上之后,网友一早坐火车回学校了。
“太便宜”的苹果
阿宾是山东中医药大学的博士生,8月底就要结束学业回台湾。他从1997年来到大陆,中间只有9个月到美国读研究生。即将离开的消息传出之后,他的同学、朋友、学弟纷纷举办送别酒宴。
“刚来大陆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好,老师的讲课也听不懂。”和阿宾同届的台湾同学陈峰奇因为1米92的高大身材和一头长发,再加上刚来大陆时的蹩脚普通话,经常被误认为外国人。
阿奇第一次到山师东路买水果,问水果摊主苹果多少钱一个,摊主说:“很便宜,两块钱一个。”阿奇在心里把两块钱人民币换算成台币比较之后,说:“太便宜了,给我来10个。”两块钱一个的苹果,阿奇吃了很久。直到看到大陆同学十五元买了一尼龙袋的苹果之后才恍悟“被宰”。
过分小心留下笑柄
在上世纪90年代,资讯尚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台湾学生对大陆的认知大都是从台湾媒体上获得的,因此,在大陆不要惹事,要远离警察,基本上是每个台湾学生默默念叨的口诀。
刚来大陆的时候,阿奇从台湾带过来的书都不敢拿到教室去看,有一次他的一本台版百科全书被一名大陆同学看到了,他简直是惊惶失措地问:“我会不会被抓去坐牢?”这件事后来成为同学们打趣他的“把柄”。
“以前大陆对台湾学生的管理比较严格,比如必须住在涉外酒店,不能自己租房等等,尤其是刚来的时候要办很多手续,不得不和警察打交道,时间长了之后就觉得没什么了。”阿宾说,他们刚来大陆的时候,对警察的称呼都是“公安”,而现在的学弟都直接说“警察”,这一个词语的变化意味深长。
“现在当然好多了,而且现在台湾民众对媒体的话都持保留态度。”阿宾的一个学弟外号“架子”,2002年到北京科技大学读书,“非典”期间转学到山东中医药大学。对于学长曾经的谨慎,“架子”觉得好笑:“可能是以前台湾媒体的渲染吧,但是我很少看报纸,一般都是上网获取信息,所以从没有他们那种感觉。”
“真的不太想回去”
虽然已经决定要回台湾了,但是阿宾还是一次次地推迟行程,“没有办法,要做的事情、要见的朋友实在太多了。”阿宾计划近日再去一趟北京,“时间也没有定下来,因为山东的朋友更多。”对比家乡台北,阿宾对生活了近10年的济南更加熟悉。
阿宾的父亲也是山东中医药大学的校友,毕业之后回台湾开了一家中医诊所。“我父亲对山东的感情很深,所以当初我决定来大陆读书的时候,他就建议我来山东,没想到一住就是多年,如果我不是家里的老大,真的不太想回去的。”
“架子”的爷爷和姥姥都是山东人,这也是他选择转学来山东中医药大学的一个原因。“来大陆之前没有想太多,就觉得是一个机会可以回爷爷和姥姥的家乡看看。”他刚来大陆的时候喜欢跟同学说:“我是台湾人,我爷爷和姥姥是山东人。”现在,他喜欢说:“我老家是山东的。”
就像很多学长一样,“架子”也处了一个大陆女友,他说:“大陆女孩子,尤其是山东女孩子真的很贤惠很能干,而且不虚荣,现在台湾这样的女孩子很少了,我家里的长辈都赞成我和大陆女孩子交往。”
阿宾和阿奇的学长光哥两年前和一名山东姑娘结婚了,因为女方是家里的独生女,光哥在青岛找到一份工作,可以就近照顾岳父岳母。
找工作不易
“在大陆的生活虽然很惬意,可是毕竟父母都在台湾,总是要回去的。”阿宾对于接手父业跃跃欲试,“子承父业在台湾还蛮流行的,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在大陆找不到对口的工作,毕竟已经学了10年中医了,很想找一份医生的工作。”
阿奇在山东中医药大学读到研究生毕业之后,又以各种借口在济南待了一年,最后还是不得不回到台湾接手家族开的汽修厂。
“没有办法,如果不能在大陆找到更好的工作,只能回去接手家族产业。而对于我们来说,想在大陆找份能够学以致用的工作太难了。”在济南滞留的时候,阿奇考取了中医医师执照,他向很多医院投了简历,“正规的医院基本上没有搭理我,反倒是一些所谓的中西医结合医院找上门来,想要我打着台湾来的医生的旗号招揽患者。”
曾经被大家所羡慕的光哥,最近也辞去青岛的工作了,因为他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没有办法解决,而以他目前的收入水平,完全不能保障退休以后的生活。光哥最近一次联系阿宾时说,要去上海发展,那里的薪水比较高。(孙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