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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中国古代的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就不能避开《论语》。一般认为,在《论语》这部语录体散文中,孔子的弟子们忠实地记录了他的言行,也比较集中地反映了他的思想。与许多经典一样,《论语》并没有留下孔子自己的解说,于是就有了后人的各种注释,但基本不离儒家大义。时至今日,回归传统的呼声高涨,而国人的见识渐广,加上强调个性阅读,因此,《论语》解读已有大众化的趋势,版本不一。
孔子注重修身,也积极投身于政治活动,他死后四百年,汉代大儒董仲舒“废黜百家独尊儒”,拉起了孔圣人的大旗,以迎合统治阶层的需求。又过了一千年,宋太祖赵匡胤任命的宰相赵普对太宗赵匡义说了一句名言:“(臣)昔以《论语》半辅太祖定天下,今欲以其半辅陛下致太平。”从此,后世有了“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说法。
如此看来,《论语》确实具有极大的魔力——下可修身养性、上可统治万民,无怪乎它具有那么强大的生命力。近代以来,尽管孔子学说曾一度被否定,但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随着市场经济大潮的涌动,中国人却掀起了复古热,渴望重回传统。作为万世师表的孔子的“代表作”,《论语》自然被捧为圭臬。
这年头,你也说《论语》,我也说《论语》,孔子学院也是遍地开花,以至于外国人也惊呼:“孔子又回来了,所有过错不再计较!”《论语》热到了何种程度?不妨略举几例: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于丹上了《百家讲坛》讲述“《论语》心得”;北京大学教授李零将孔子视为“丧家狗”;除了这些专家学者,普通人也开了讲座,例如那位北大的保安谭景伟;还有,南京律师刘元峰写了一本《<论语>大义》,还在网上“悬赏”12万元“挑错”……
当然,这些人解读《论语》的角度各不相同,所受的“待遇”也相去甚远。于丹以“心灵鸡汤”的方式讲《论语》,大受欢迎,红遍半边天;李零“侮辱”了孔圣人,引来骂声一片,就连他仿效孔子“周游列国”也被斥为作秀;至于谭景伟,争议更大,而那本《<论语>大义》则被视为炒作。
于是,矛盾就出来了:一方面,老百姓想听《论语》,不求达官,惟求修身;另一方面,他们从内心深处希望得到“权威”的指引(例如于丹),而“轻视”常人的解读与注释。正因如此,《论语》的解读方式才会引来诸多争论,却也刺激了“孔子热”。
其实,《论语》作为一个开放性的读物,本来就应该允许有各式各样的解读,况且,学者的角度未必专业,非专家的观点也未必不精辟,就算孔子再生,也不一定能够对自己的这些学说作出最精妙的解释。换句话说,《论语》不应该是教科书式的标本,而应该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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