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台湾来——台湾青年女作家张典婉在西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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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台湾来——台湾青年女作家张典婉在西藏的日子

2005年12月06日

　　大陆　杨从彪

　　5月的拉萨，杨柳春风，桃花粉红，万物复苏，西藏旅游的黄金季节到了……
　　著名诗人、诗评家刘湛秋来信，说有位台湾女作家想到西藏一趟，问我何时来最好？我说，5至9月来均可，这段时间，西藏气候宜人，鸟语花香，是消闲避暑的最好时间。后来又收到刘湛秋的电报，说女作家即将抵达拉萨。
　　就这样，张典婉追寻着文成公主的脚步，风尘仆仆地从台湾取道青海到西藏来了。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疾风暴雨的傍晚，她和她的两个同伴急匆匆地冒雨来到寒舍。我不相信我面前这位小女子就是台湾著名女青年作家张典婉。
　　她笑容满面，充满了真诚和机智，她头发微黄，戴着近视眼镜，穿着朴素，透露出一种东方女性美。她一见到我们，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滔滔不绝地大谈第一次来西藏的观感和收获，什么西藏高寒缺氧有高山反应啦，什么藏族老百姓很善良心地很纯洁啦，什么西藏的佛教文化深不可测很有挖头啦，什么西藏的雪山江河湖泊很奇很美啦，什么她追寻文成公主的脚步看到了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的居室、石锅、铜鼎和公主柳啦……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和新鲜感激起了她广泛的兴趣和无穷无尽的渴望。
　　已过而立的张典婉在台湾已建立了家室，并且有了可爱的孩子。她有女作家特有的细腻和敏感，还具有东方女性的善良和温柔。她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不过我们大都能听懂，她的名片上写着她的专长：写作、摄影、电视节目制作、企划行销。她是台湾广播文学频道主持人，出版有《山里的女人》、《女性创业》、《100位女性的锦囊妙计》、《福尔摩沙的女儿》、《山上》等多部中长篇小说、散文和报告文学集，荣获过台湾《联合报》文学奖。
　　张典婉向我们介绍了台湾女性及其女性文学，她说台湾女性在文学中一直是悲剧角色，女性的地位低，女性在整个社会中失去了自己应有的声音，在日本占据和光复时期，文学中的女性多为悲剧性的人物，如写台湾女性嫁给日本人后所过的悲惨生活。光复初期儿子战死的女性为生活奔波的苦难日子，充满了悲哀和苦闷。如台湾早期作家龙瑛宗在《一个女人的记录》中，写了女主角一生的大事记和悲惨命运，“吃饭一定要等到最后，吃残饭，和猫一起吃。”24岁男人上工厂，女人替人洗衣服，儿子小学毕业没钱升学，只好当工友。35岁时男人喝农药了结一生。40岁时儿子过世。54岁走完了自己可悲的一生。这部小说的人物代表了大部分台湾女性的命运。五十年代张爱玲的小说成为不褪色的女性爱情经典。七十年代流行的琼瑶小说的女性人物不食人间烟火，琼瑶小说世界营造了浪漫的男女情爱。七十、八十年代台湾女性文学比过去更具冲击性，社会环境的改变，性的禁欲被打破，女性的经济实力逐步被肯定，妇女团体的多元化和妇女的彻底解放，必然带来女性文学的多元化和繁荣。这个时代三毛作品开辟了一个女性世界的广阔天空。到了九十年代，男性在台湾文学中似乎成为沉默的一群，在男女两性的“拔河比赛”中，男性即将成为保护的对象，与上半个世纪相比，女性的被压抑、被践踏似乎翻了个个。
　　张典婉侃台湾女性，侃台湾女性文学，侃得活灵活现，侃得津津有味。
　　我转移开话题，见她嘴唇开裂，问她高山反应严重么？她说没问题，她说在高原走快了就喘气，她还说她决定上高原后就在台湾炼慢跑，这对于一个久不运动的人来说，运动是一种考验，是一种酷刑。台北市的山上，有几条宽大的马路适宜慢跑、散步和做晨操。她穿着短裤，马路上的柏油已经蒸发出热气，她专注地在中午12点的太阳下慢跑，一步接一步，和着音乐摆动身躯，爬上坡，跑下坡，炼耐力，炼韧劲……树林，鸟鸣，炎阳，清风，一站又一站，站标就是她心中的地图……她的锻炼得到了报偿，她上高原没有躺下，没有病倒，也许是慢跑之花在高原结出了丰硕之果吧！
　　张典婉这次到西藏，带着自己特殊的使命，那就是到西藏深入生活，了解素材，她正在创作一部名叫《文成公主》的长篇小说，约30万字，她已经掌握了大量的历史资料，从古长安沿着文成公主的足迹追寻到西藏高原。文成公主在长安的生活情况，她已经占有一定数量的资料。文成公主长途跋涉3年时间，不辞千辛万苦，历尽艰难险阻在万里征途中留下了许多动人心魄的故事，她都一一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在西藏，文成公主是藏汉两个民族团结的象征，她的到来促进了西藏农牧业和手工业的发展，她亲手栽下的唐柳现在已经遍及高原，美化着高原的生态环境和高原人民的生活；她带来的工匠留下的杰出的艺术品，为布达拉宫增添了灿烂的光辉；她用过的铜锅和石灶在昌珠寺格外引人注目，她住过的居室藏族人民永远怀念和敬仰……
　　在藏族人民中，每一个人都可以讲出一大堆文成公主美好的故事来，藏族人民还专门为文成公主编了一台藏戏，歌颂她，赞扬她，甚至神化她，这台藏戏在每年重大的节日时都要在西藏各地演出，老百姓百看不厌，大多数情节老百姓都可以背诵下来。在不少书籍报刊中，文成公主的史迹均有比较详细的记载。在西藏大多数寺庙中，文成公主的塑像和观音菩萨、文殊菩萨、强巴等佛像共存。而今，台湾青年女作家张典婉要以小说的方式塑造藏汉团结的代表人物文成公主，无论是从人民的角度还是从宗教的角度上看，都是十分必要的，也是非常及时的，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这一举动，顺应了历史的潮流，符合人民的需要。张典婉实在是为我们做了一件十分有意义的工作！
　　在拉萨，西藏作家和张典婉进行了座谈，她想从西藏作家那里进一步了解文成公主。西藏作协副主席班觉已年过五旬，是个“西藏通”，他向张典婉详细介绍了文成公主的情况，他讲的故事有的在报刊上是看不到的。从班觉那里，张典婉得到了许多文成公主的珍贵史料，她非常高兴地在拉萨饭店请了一次西藏作家，返回台湾后还来信致谢。班觉告诉张典婉，你这部小说的主题就是两个字：团结，藏汉民族的团结，对文成公主的形象只能歌颂，只能美化，只能褒扬，否则，就会伤害藏族人民的真实感情。张典婉说：我的愿望也正是这样。我这次西藏之行，看到了藏族人民对文成公主的深深敬意和崇拜之情，是令人难忘的！
　　张典婉说她还要来西藏，西藏具有特别的吸引力。她愿为海峡两岸的文化与经济交流牵线搭桥，她希望藏族人民去台湾旅游观光，她也将会介绍一些台湾朋友到西藏参观访问，为两岸人民的友谊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

　　　　　　　　　　　　　　　　　　　　　　2005.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