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构两岸交流的心理平台--访台大心理系二年纪学生曾令明
作者：李联

　　8月23日，第六届两岸关系论坛--两岸青年交流展望在厦门举行，与会的专家学者，尤其是两岸青年代表就两岸间的进一步交流交往展开热烈探讨。台大心理系二年纪学生曾令明在接受本台记者采访时，从心理学的角度谈了他对两岸关系的看法。以下是本次采访的主要内容：
　　记者：曾先生，我听您有一个比较新颖的观点就是两岸交流应该是不只是限于年轻人的交流，应该是各个层面的交流，您认为应该首先建立一个交流的心理平台，我想知道，您说的这个心理的平台究竟指的是什么？
　　曾先生：在此次论坛上，大陆这边的代表会讲说，我们对台湾方面已经释出了很多的善意，很多的让步，或者说很多的政策呢，其实我们都是为了台湾好。那台湾这边呢，可能就并不是那么领情，并不是那么能理解。我当时的比喻是这样，就很像是父母在管教小孩，这个父母亲都说，我这样做，这样管你，是为你好，为你以后好，但小孩子他就不能理解，他就觉得，父母这样对他，并不是他想要的。那这个问题呢，在台湾，我们就叫它“代沟”，就是心理上的一种距离。这两者在发表他的看法的时候，心理上的高低，位置是不一样的，有落差。我觉得，两岸在交流的时候除了实质上我们看得到的这种交流以外，事实上要有一种交流的模式，这种模式可以拉近心理上的距离，这就是我所谓要建立一个心理的平台。
　　那这个心理上的平台呢，我首先就是希望，两岸在交流的时候，两岸同胞或者是两岸青年都能够将心比心，像将心比心方面呢，我就先提到了一些我们两岸关系的一些历史定位，那我主要就是从心理学上切入的一个点，这个就是说，两岸关系的发展不可着急，在慢中要求功夫。我的比喻是，就像一锅肉，你放在那边如果过了四五个钟头，甚至过了一整天，那它一定坏掉，腐烂、腐臭；那如果那锅肉，你在下面给他升一点小火，那你同样是放它四五天，可能就会变成桌上的佳肴。可见，这个差别，在时间上所要下的工夫，就像这一点点的慢火，我切入的角度，从心理学切入的角度是，我们要让两岸的现况，尤其是台湾民众这边的感觉呢，更接近两岸是一家人的这样子。
　　这种关系事实上是一种寻找归属感的关系，归属感这个议题很多人也许认为它是一个哲学上的一个形而上的东西，好象并不是我们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议题。但是我认为，归属感是人性需求里面最基本的一个东西。伟大的心理学家福洛母，他看法认为呢，人们可能愿意放弃他自己的自由，牺牲他自己的时间，放弃爱情，放弃他自己的主见等等，就是为了做一些事情，能够寻找到一个团体里面的归属感，让他证明自己是属于这个团体的，团体里面的人也认同他，即使这种感觉就算是一种错觉，他也愿意。所以他认为，归属感是一种最根本的东西。
　　那归属感的反面呢，其实就是一种疏离感。如果说现在在两岸关系中，像大陆方面青年对统一的愿望是非常热烈的，那台湾方面可能就不是那么百分之一百。那在寻找这种归属感方面他如果得不到的话，实际上就会产生疏离感，我再引述一个英国社会学家西曼的看法，他认为疏离感有五个主要的项度，就是五个层面，分别是，无力感、无意义感、无认同感、孤立感还有自我放逐感。比方说是无力感和无意义感。其实，两岸的交流也有好一段时间了，不管是在媒体交流或是民间，这种互动当中常常就会有一种刚刚我说的，讨论来讨论去，找不到一个结果，大家还是各持己见。或是尤其像我们青年，虽然这一次可能可以非常自由的阐述自己的言论，可是总觉得我们在这个事情上好象起不了什么决定的作用，因为我们地位的关系，所以在我们心中事实上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就觉得说我们实际上改变不了什么事情。无意义感实际上就是讲了这么多，你总是在那个地方打转，总是在那个地方过不去，好象很没有意义，就缺少那种参与的兴趣了。
　　所以在这个层面上，我觉得心理平台的建立，有它非常迫切的重要性。就是我们两岸在交流的时候，要从将心比心，从刚刚我们所讲的那些层面上，体谅对方在心境上的一些反映。当然这还要看政府当局一些事情上的智慧了，来慢慢拉近这种心理平台的距离。因为我觉得只有真正的这种心连心的感觉，就是我们常说的以德服人，才能把两岸拉在一块。
　　那我举两个例子。有一位美国物理学家叫做费曼德，他有一本书在台湾的翻译叫做《别闹的费曼德先生》，是一本半自传类的书，他在里面就举了一个例子，他说他有一段时间研究生态方面的问题.原来他住在一个森林的附近，后来政府在森林当中就开了一条马路，当然就砍了很多树，他很难过，这是对生态的一种破坏。但是他发觉，每天在这条路上经过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或者他认识的朋友可能都有植物学的知识，也都有生态学的知识，但是对于这场工程，这场生态的浩劫，他们毫无感觉，他们并不能感同身受。他说这是为什么呢？这是树的名字，树得样子不过只是他们课本中的一个名词罢了。
　　还有一本很流行的青少年文学法国圣修伯里的小王子，一定很多人都看过，小王子原来在外星球上有一枝小小的玫瑰花，他到了地球上面他就看到了花园外面有一个满墙都是的玫瑰花，长的非常漂亮，他一开始就深深的为那些玫瑰花着迷了，觉得怎么有这么漂亮的东西，可是他看久了以后说，他觉得这些玫瑰花比起我星球上的那一朵玫瑰花好象少了点什么。然后狐狸就对他说，因为你星球上的那一朵玫瑰花，是你作为一个主人的用心，用心的去浇灌它，去培养他，所以你对它有那种感情。但是这里的玫瑰花，美归美，但是没有让你有这样的感觉。这就是我要讲的，就是我们现在在两岸关系上，也许在物资上的投入，像玫瑰花一样，我们也许有非常好的种子，非常好的土壤，非常好的肥料，然后也有非常好的水源等等，但如果不是你用心经营的，它即使长了满墙，别人看它非常非常的漂亮，但也许也只是金玉其外，你在当中没有那种感情；另外一个方面，如果你真的只有一枝玫瑰花，而且你是在用心的浇灌它，哪怕它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是因为你有对它的用心，这枝玫瑰花对你才有真的不一样的意义。
　　所以我在论坛上，在心理平台上也提出了一些比较大胆的建议，像我认为以后两岸青年层面的交流，甚至各个方面其他层面的交流，我们不妨可以让台湾的青年人或者学者就直接讨论大陆的问题，大陆的学者直接讨论台湾的问题，就是让另外一方的学者用心的，去收集资料或者怎样去了解，去深刻的认识一件事物，就是让彼此去深刻的认识对方的事物。用这样深刻的认识，来建立一种关系，那件事物在你心理的意义才是非常不一样的，绝对就不仅仅是说我们一般的开会发个宣言或者发个新闻稿这样子的一个意义。我觉得如果有这样的讨论的机会，把两岸人民心理上交流建立起来，让我们心理平台有一个同等的高度，我觉得对未来两岸上的交流才会有一个真正决定上的意义。
　　记者：那这种归属感，你作为一个台湾的年轻人，你有那些实际感受呢？
　　曾先生：比如，最近大学生运动会不是刚刚落幕吗？台湾的，中国台北的女排曾经击败过中国的代表队，我们就拿到了金牌这样子。那我就觉得，两岸都同是中国人的话，要拉近我们的归属感的话，事实上，无论我们这边中国台北的女排得到了金牌的话，还是大陆得到了金牌，同样是中国人的荣耀，都应该感到很高兴。如果大陆这边的媒体也能用比较大篇幅的来报道，然后这边的青年也了解到中国台北有一个这样的荣耀，未来排球的新希望，我们也是很开心的，我觉得我们所有青年心中的这种感动，是无可言喻。因为两岸都是一家人嘛，我觉得讲是这样讲，在实际作为上，更应该这样积极的跟进，就不只是确立了同是中国人的口号，那也是拉近了两岸人民的归属感。
　　记者：的确，台大心理系二年纪学生曾令明的看法，从心理学的角度，为我们进一步加强两岸交流交往提供了新的思路。两岸同胞特别是两岸青年迫切需要进一步建构两岸交流的心理平台，进一步拉近了两岸同胞的亲近感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