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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边海防纪实(走进东北边防)----长白山“第一哨”
2007年08月29日

  听众朋友,今天的“中国边海防纪实”,我们将走进东北边防。


  中国的东北地区包括东北三省,也就是辽宁、吉林、黑龙江,和内蒙古的东部部分地区。中国的东北与俄罗斯、朝鲜、蒙古三国交界,边界线长达六七千公里。中国东北边界划分大部分以江为界,有少部分是陆路边界。

  我们进入东北边防的第一站是采访吉林长白山上的某边防哨所。请听录音报道:长白山“第一哨”。采制:中央台记者韩长江、郭林雄、魏明,特约记者孙枫松、王金柱、乔振友。

  听众朋友,如果你有机会到长白山游览,一定会对长白山壮美景色惊叹不已。

  长白山横亘在吉林省东南部中朝两国边界,巍峨磅礴。

  长白山形成于大约六亿年前,是中国东北境内海拔最高、喷口最大的火山体,而且仍是一座活火山。近一千年间,长白山有过数次喷发,最近一次是1702年4月,离今天也就是三百年时间。数次火山喷发出物质形成长白山山顶灰白色玻璃质浮石堆积层,再加上山上年积雪长达9个多月,远远望去,一片银白,所以人们称之为长白山。长白山经过大自然漫长岁月的雕塑,群峰竞秀,万态千姿。

  长白山是一座神奇的山,也是一座秀丽的山。每当春风乍暖,山下万树含烟,青翠欲滴,山顶却依然白雪皑皑,宛如一位玉骨冰肌的仙女。俯身望去,美丽的天池如悬在半空的妆镜台,映照着蓝天上的白色云朵和婀娜多姿的山峰。

  巍巍长白不仅以它雄伟壮观的景色闻名中外,它还更拥有得天独厚的动植物资源:从长白山山麓到山顶,你可以看到从温带到寒带的不同植物类型。在山脚,主要是阔叶林;往上到海拔1000米左右,是针叶和阔叶混合林。海拔1000至1800米之间,是针叶林带。再往上到近2000米,是岳桦林带。岳桦树是生长于高山的桦树,躯干短曲多枝,树皮、节理、斑纹都有美丽的图案。长白山是中国最大的岳桦林带。到达2000多米以上,树木完全不见了踪影,被称为苔藓地带。每年六七月间,2000米上的高山上盛开着各种颜色的鲜花,景色瑰丽,人称高山花园。

  长白山生活着多种珍禽异兽,如著名东北虎、黑熊、马鹿等,它在1980年被列入联合国国际生物圈保护区。

  游览长白山一定会使你增加对伟大祖国的热爱,而今天我们要讲的正是守卫在这块美丽国土的中国边防军人。

  前不久记者一行来到了吉林长白山,采访了天池边上的某边防哨所。

  在哨所的门外,记者看到这么一副对联:天池圣水,保边疆,山川增色;瞰三江源头,守国门,华夏生辉。

  这个边防哨所海拔2600多米,是东北边防线上最高的哨所。由于哨所海拔高,风大,气温低,保持了几项全国边防之最,所以也有人称它为“长白山上第一哨”。

  吉林某边防哨所的排长孙航向我们介绍了哨所的简要情况。

  (出录音)
  我们哨所是属于东北地区海拔最高的哨所,我们哨所的海拔是2620米,长白山景区这一段有几个之最,第一个是年平均气温最低,是零下7.3度,比漠河还要低2.4度;年降雪量全国最多,是320毫米,积雪深度全国最深,1至2米,降雪日数145天,积雪日数256天,为全国最高、最多;平均风速全国最大,11.7米/秒,年大风日8级以上,为269天,为全国最多。

  孙航排长是一位军校毕业生,他毕业后就分到边防一线部队,他去年七月上到山上哨所,在山已经工作一年多的时间了。

  记者发现哨所的窗户全部是双层的,建筑虽然是两层楼房,却保留了东北传统的火炕。当记者提出这样的疑问时,孙航告诉我们:七八月是长白山的黄金季节,上山来的人很多,气候也很好。但一进入九月,山上就开始下雪,到了冬天,大雪封山,哨所几乎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最低气温能达到零下三四十度,条件异常艰苦。

  山上一是风大,风大时,人在外面都站不住。前几年,与哨所相邻的当地气象台,老台长外出工作时遇到强风,被吹落到山下,不幸牺牲。

  长白山雪特别大,而且四季积雪不化,冬天雪大得门都推不开,上山必须坐一种雪地车、雪爬犁。冬天哨所吃水和部分给养全靠人背上去,如果雪太大,人不能上下,连队战士只有化雪水吃。

  (出录音)
  一般风大的时候,一股风能把你吹毁,这是很正常的。有很多战士比较单薄,刚一出去,一股大风来了,就得抱着柱子,人已经悬空了,达到这种程度。

  2005年的时候有一次下雪特别大,门全封住了,两米高的门,全封住了。后来是从后门跳出去的,因为后面稍微避风一点,从窗户后面跳出去了,然后把雪铲开,门才打开。

  边防哨所战士王自安在山上守防多年,可以称作这个哨所的元老,他对哨所冬天有很深的体验。

  (出录音)
  特别苦的时候就是冬天,冬天下雪之后,封山了,什么情况,车上不去,形成了一个长白山中心白里无人区。饮水特别困难,储藏一部分矿泉水也只够饮用,洗漱用水短缺,我们战士有时一个月也洗不上澡。洗脸也是每天每人拿那个小水瓢擓那么一小瓢,洗完之后把那个水再擦地、浇花。浇不了花就加到暖气锅炉里循环地烧锅炉,每一滴水都非常珍贵,拿袋子背雪到屋里用锅化的。

  长白山上风大雪大,这给哨所值勤巡逻的官兵带来了很大困难,甚至带来生命的危险。

  冬天外出执行巡逻任务,因为风大,为确保安全,战士们拉着背包带。因为积雪太深,道路、沟谷难以分辨,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去年有一次排长孙航带着一队战士执行巡逻任务,战士孙晓龙就差点滑到山下。

  哨所战士孙晓龙、排长孙航回忆说。

  (出录音)
  战士孙晓龙:在我们往紫霞峰往六号巡逻,基本上天天巡逻,巡逻有一次跟着我们的排长,一共是五个人去,家里留一个值班的,我们去的之后带着枪,带着对讲机什么的,雪冬天在坡顶上非常滑,很下滑一下基本上能滑个五、六十米,再爬上来了,我们那个时候,记得挺细一次那个雪就是坡挺陡的,我往前一次滑一下,滑五六十米,感觉速度非常快,感觉挺威严的,感觉挺后怕的。

  排长孙航:当时心里一咯噔,感觉非常危险,怕战士出什么遇外,但是幸好(滑)到下面的时候路还比较平缓,顺着路滑下来,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还是比较幸运的。

  中国的边防大都位于高原、高山或边远无人地区,对于边防军人来说,危险与任务同行,艰苦、寂寞是家常便饭。

  为了使广大边防官兵在艰苦的环境中能够有快乐有作为,上级为每个边防边队建立了学习室、微机室,战士们可以在哨所上网学习,了解天下大事,还可以与其他地区的边防军人进行网上交流。哨所官兵去年参加了军分区组织的网络文学比赛,有四篇文章获奖。

  长白山某哨所战士王自安。
  (出录音)

  我们可以通过精神食粮弥补咱们心里那种寂寞,那种孤独和空虚,完了还可以通过网络了解一下咱们兄弟部队,兄弟部队另的军区边防部队什么情况,了解全军的东西,特别全军政工网,可以发表一些文学作品什么的。我们山上前段时间我们分区组织的首届网络比赛,我们团总共上了8篇稿,我们天池就上了4篇,其中两篇二等奖的,两篇三等奖的。

  题目一个是《我的第一次失误》、《把青春写进天池》、《巡逻路上》、《悄悄话》。

  都是我们生活的真实写照,平时咱们的感受,还有抒发一些自己对军旅的认识和感情。

  为了活跃哨所业余生活,连队和哨所经常组织乒乓球和各种体育比赛。

  由于哨所编制小,没有编做饭的炊事员,哨所平时做饭都是战士们轮流值班,南甜北咸,东辣西酸,不一而足,做什么样吃什么样。这也使得连队形成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连队干部每次上山,一定要亲手为哨所官兵做一顿饭,手艺在其次,官兵其乐融融。

  (出歌曲《阿里郎》)
  在长白山某边防连采访时我们了解到,前几天,边防连长郭永刚刚与他的妻子在长白山天池举行了具有边防特色的集体婚礼。

  他的妻子申思思是河北保定人,两人相识四年多,近两年,因为边防工作繁忙,郭永刚难得下山,两人一年相聚时间只有几天,谈恋爱都是通过书信和手机短信。去年在家结婚时,没来得及举行结婚典礼,郭永刚就匆匆返回连队。这次在2600米上的高山天池集体婚礼也算是弥补一种缺憾,更值得纪念的这是一次长白山边防军人的集体婚礼。

  征得郭永刚妻子同意,我们对这对新人进行了采访:

  (出录音)
  郭永刚:我作为边防军人来说,很苦,但是我觉得边防军人我觉得非常的光荣,我作为军人来说,我处于祖国的最前沿,我执行的任务是非常艰巨的,所以我感觉到很光荣,包括我的家属,我和我家属是恋爱四年,恋爱四年我始终在边防,这四年我,她也是我们老家的,她家里就他一个姑娘,当时我说你要是真正嫁给我你要考虑好,我说我在边防有可能一年我都回不了一次家,两年了没回过一次家,我结婚在家呆了六天时间我就回到部队了,然后将近一年时间没见面。

  我说有可能将来我也回不去,一年两年都回不去,根本不可能考虑休假的问题,我说你考虑清楚了。去年结婚她就说考虑清楚了,就是必须非我不嫁了。

  妻子:其实刚开始也有一点不理解,因为毕竟要在地方工作的话,就目睹别人都是两个人在一起,平时自己就是一个人,也有点心理有平衡,但是来到这以后,通过这么接触,亲眼目睹他们工作,很辛苦,而且在这个地方条件生活啊工作条件都特别艰苦,所以对以前的想法还有点惭愧。比如说我去天池那看他们渴的水,一是冬天喝水,都是化雪水那么喝,冬天也吃不到什么新鲜的蔬菜的,都是那些储藏的那些东西,其实心理对他们也挺敬佩的。

  因为我们去年六月份就结婚了,什么仪式也没有,今天在这参加集体婚礼的话,也算有一个仪式,对我们结婚也算是一个证明。

  当时是先是去的瀑布,当时有好多游客,他们看见一下子去了那么多新人,当时游客也在那儿给我们鼓掌、喝彩什么的,跟我们一起合影留念,我们觉得心理也是特别激动,后来去了天池上,我觉得就是挺难忘的那一天。

  我觉得作为边防军人的妻子付出的更多,作为一个普通军人的妻子就应该比别人付出更多,作为一个边防军人的妻子就更不容易了。

  (出歌曲《阿里郎》)
  我们在长白山上与边防军人相处的时间十分有限,采访也非常短暂,但我们已经深切感受到边防军人对祖国边防的热爱,以及他们对边防工作高度的责任感,同时,我们也增加几分对他们的了解、理解和敬重。边防哨所的排长孙航对我们说,选择边防军人就选择了奉献,他们无怨无悔。

  吉林长白山某边防连连长郭永刚。

  (出录音)
  我们连队驻守这里将近四年的时间了,我们天池哨所官兵以一种非常非常坚定的毅力,驻守在天池哨所维护着祖国的尊严。

  天池哨所其艰苦程度也许是说不出来的,它是九月份开始下雪,下雪以后地面上处于封山状态,它的八级以上大风每年269天,基本上不刮风的日子只有那七、八十天。一下雪,每天都是刮风,一直到九月份到来年的五月份,将近是八个月时间我们的战士就出不了屋,条件非常艰苦。冬天吃的是化雪水,伙食基本上都是靠储备干菜、方便面。矿泉水如果喝完的情况下,基本上是化雪水了。将近八个月时间一次澡不可能洗上。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战士从来没说过什么苦,以苦为乐。

  吉林长白山天池哨所边防排长孙航。

  (出录音)
  看着我们国家高山大河,这么优美的景观,有一种由衷的自豪感。可能外面的人根本无法想象我们冬天是怎么度过的。

  作为一名边防军人,选择这个职业,奉献那是一定的。军人这个职业本身就是有很多东西需要你奉献的。只要作为一名军人,他都在奉献,无论你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很多急难险重的任务可能摆在你面前需要你解决,为了祖国的利益,冲在最前面,这都是很正常。边防军人可能条件稍艰苦些,孤独一些,这就是我们的特点,我们所奉献的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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